原来自己小时候,这样顽皮,这样好动,不像现在,对刀剑拳脚这些功法惰怠得很。
她们明明都曾是那样鲜活可爱的小女孩,只是为了大巫觋一句泥金镇丁亥年必有劫数,便要生祭一名六岁的女童给“老君”,泥金镇上千人,除了邹娴父亲,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公开提出异议。
大概人们心里想的都是,拿一个六岁女孩的命换整个泥金镇来年的平安,值得吧。
除了女孩和她们的家人。
祖父好像一夜愁白了头,他暗中数着家中不多的财物,无数次地抱着已经晓事的郭舒弋,说泥金镇只有他一个教书,选中的不可能是他的孙女,也不知他是在安慰孙女还是在自言自语。
而后梦中的画面流转,她见到了一根金色的签子,上面墨色“弋”字闪闪发亮——当年被选中生祭“老君”的六岁女童,是她。
于是祖父打算带着全家出逃,而年幼的她毫不犹豫地将计划告诉了另外三个同样六岁的小知己,原本的秘密逃亡变成了集体逃亡。
许家和夏家还好,问题出在邹家:邹娴的父亲因为忤逆大巫觋被扣在了石炭窑里,邹娴的母亲因病难以成行,邹娴不想离开父母,是邹母硬把她塞到了郭舒弋父亲的怀里,将她托付给了郭家。
三家人带着邹娴逃出了泥金镇,大概冬日寒冷,一路颠沛流离,邹娴又忧思过度,发了高热还缺医少药,最终死在了郭舒弋怀里。
那是六岁的她第一次那么近地接触到死亡。
后来呢?三家从泥金镇离开后各自逃散,约定再不联系,再不相见。但她的记忆里看不到,那之后的泥金镇,到底发生了什么?
第36章 嫁娘(7)
(七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