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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和齐谐志 逸又闻 1065 字 3个月前

原原本本的自己,是这样一个被情绪随意左右的人吗?

记忆面前,这十几年的“道”,都白修了吗?

头好晕,她觉得眼前的夏春莟在晃,原本明丽的五官慢慢变得狰狞而扭曲,好像穿过千年而来的厉鬼,向她索命而来——她拼了命地想保持神志,但眼皮越来越沉。

她努力想找到一个理智和情感都想要的答案,昏过去之前,她听见自己对夏春莟说,“我替你嫁。”

人为什么会遗忘?寻常人的生命中,会有长达六年的记忆完全被遗忘吗?

郭舒弋在少室山,在纯阳派,将自己当作一个求索者,世道渺杳,她看不清、摸不透,但她愿意去求索。

可她不曾想到过,当求索的对象变成了自己,那些故作的超然,竟然瞬间荡然无存。

她离真正的“道”,还差得太远。

回忆找到了,梦中的泥金镇也鲜活起来,往来人的面孔变得熟悉,她看到了年幼的自己,坐在祖父的膝头,听祖父抑扬顿挫地讲着那时她尚且无法听懂的经学。

那是她。有着超群的记忆力的她,虽然听不懂,但几乎全数都能记下来,留待日后慢慢消化咀嚼。

现在的她,早已经讲得比祖父还好,她的学问,早就超过祖父了。

她还看到了小时候的邹娴,经常拿着邹母做好的果子蜜饯,偷偷拉着她蹲在墙角吃光。还有夏春莟,带着她和邹娴一起爬上夏家牛棚的房顶,去摘最红的那一棵樱桃树上的樱桃,邹娴怕高,吓得差一点就哭了出来。但她们中最爱哭的人是许长英,玩闹时不小心摔了一跤,明明哪里都没摔破,也要哭个没完,总是揉着哭花了的小脸喊“妈妈”“妈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