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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和齐谐志 逸又闻 1065 字 3个月前

郭舒弋直接抱住了她,哭泣道,“我都想起来了,你不要去,不要嫁给‘老君’,不要生祭!”

夏春莟被她抱住的身体有些僵硬,顿了一顿,还是抚上了郭舒弋的脊背,叹了口气,冷静道,“小弋,这是我们欠泥金镇的,要还的。”

“不,不……这不对,这不是我们的错……”郭舒弋狠狠摇了摇头,“这不对,错的是‘老君’和大巫觋,不是我们。”

“那又如何?”夏春莟将两人分开,用手臂扶着郭舒弋的肩膀,凝视着她被雾气氤氲的通红双眼,幽幽道,“我们当年尝试过改变,结果呢?这十三年来,你可曾有一夜不梦到泥金镇,不梦到邹娴,不梦到邹家婶娘?”

“对不起。”郭舒弋摇了摇头,“我忘了,我将泥金镇、将你们都忘记了。”

她从夏春莟的眼神里终于捡回了一丝清明,止住了哭泣,接着道,“这十几年,我在纯阳派修道,我读了很多书,明白了一些道理,生祭之说本就荒唐愚昧,我们当年的反抗没有错,只是出了意外,阿娴她……”

“邹娴死在你怀里!她是因你而死!”夏春莟突然拔高了声调,质问郭舒弋,“你敢说你从来不曾后悔?”

“这不对……不对!”郭舒弋想否认,但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竟说不出话来。

理智告诉她,她没有错,不应该后悔。

可真的很痛,现实的疼痛让她很难不后悔,事实上悔意早已铺天盖地,让她不顾一切地想做些什么,来补偿邹娴、补偿邹母。

方才面对邹母时,她不是已经承认自己做错了吗?

头好疼,理智和情感不断地撕扯着她,让她发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持与洒脱根本无法驾驭情感,她在泥金镇找回了自己,但却无法用她塞满学问的头脑做出最优化的决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