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无忧已经很久没见过这般神态的祁澜了,自他十八岁成年后就变得冷静自持,对自己的调戏捉弄,也不再面红耳赤。
而那时,他却用尽力气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尸体,眼底血色比两人身上穿的新郎服还要红。
魂魄脱离时,路无忧后悔了,后悔就此死遁离开。
然而,一去经年,两人早已佛鬼殊途,再无重圆之日。
……
“听闻尊者入宗前有过一位白月光道侣,不知真假。”话题开始跑偏。
路无忧来了点精神,竖起小耳朵。
难不成祁澜还忘不了自己?可他不是说要是自己死了,就找个更好的道侣?
“嗯,确有此事,据说是南州碧霄宗的一名剑修。”
“霁月清风,很是温柔善良。”短粗眉又补充道。
无名鬼修本人——路无忧:。
是自己自作多情了。
路无忧垂眸,鬼道人人喊打,两人从一开始就注定殊途,更何况当时那样的诀别,祁澜应该也不愿再与自己有纠葛。
另寻他欢,这样也好。
云来器宗不过一个小城宗门,想必也轮不到尊贵的佛子来这护航。
与此同时,四楼宽阔阁台上,江风清朗,遥望水天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