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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为何,李兄快与大伙说说!”

短粗眉见众人求知欲满满地盯着自己,顿时得意起来,胖掌一挥,说书范就上来了。

“这你们就不懂了吧!佛子祁澜,尊号寂空,曾为素人十九载,一朝闻道,仅用一年便觉醒金刚佛骨,尚不足百岁时,已问鼎元婴。”

“嚯!金刚佛骨又是何物?”

“那可是诛杀妖魔鬼怪的神兵利器,便是多少诡祟,皆难逃一死。”

……

路无忧想起曾在一次祟乱中遥遥观望过那人。

城楼火海狰狞翻涌,映红半边夜空,那人浮空而立,雪色僧袍染了火光,贴着身体猎猎翻飞,勾勒出健硕分明的峻拔躯体。青年腕上佛珠剔透耀眼,单手轻轻一抬,便将狂躁诡祟困在咒法樊笼。

火舌热浪,恶鬼嘶嚎,未曾融他眉目冷淡半分。

仅他一人,抬手诵经间,一城鬼邪尽数灰飞烟灭。

男人成熟张力蓬勃而出,和自己相识的时候很不一样。

多年前两人相遇时,祁澜只是个单薄瘦削的凡人小子,不曾名动天下。

路无忧当时也不过是躲避仇家追杀的鬼修,只是在看似寻常的某日里,路过一处偏僻旮旯的山野村落,又随手救下快被地主恶奴打死的祁澜。

两人就此结缘。

一来二去,动了真心。

两人相遇相识相爱,如同话本子里俗套的桥段,分离时亦是。

尽管路无忧修炼鬼道,常年受阴气侵蚀,记忆总是混沌残缺,但他永远都记得自己死遁弥留之际,祁澜抱着浑身染血的他,脸上露出慌乱空白,惯常温热的掌心那日冷得像鬼界阴河里的水,却偏偏要徒手去堵他胸口破开的血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