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嗔笑回眸,朝着朔王投去不合时宜的亲和,“哥哥,你且等片刻。待本宫把这老东西杀了,便轮到你。”
朔王微微一叹,举剑相询,“父皇,当真不要儿臣搭救吗?”
“滚!朕让你滚!听见没有!!”皇上竭尽全力,向朔王怒吼。体内解药效力短暂,此刻他已再次陷入了疲靡虚弱,艰难躲避着太子的利刃。
朔王早知那一问是自讨没趣,遂哀叹一声,悄然离开。
“不!傅儿不要!不不不!!!”
寝宫深处,皇上哀嚎声起,不过片刻便又复归寂静。然寝宫之外,兵刃交击之声却愈发逼近。
太子步履沉重地踏出殿门,脸颊上铺着一道道不属于他的鲜红血迹,却很快被瓢泼大雨冲刷殆尽。
眼前景象惨不忍睹,苍天暴雨如注,宫宇火光冲天,处处横尸遍野,太子与宁王两军激战正酣。
战事至烈,莫过于韩子士与萧灼之独战。真个是蛟龙逢彩凤,一似游龙翻云覆雨,矫健无匹;一似神雀穿花拂柳,迅疾难捉。二将鏖战一处,但见兵刃交加,火光四溅,竟是难分伯仲。战至酣处,双双血染征袍,然斗志愈坚,毫无退意。
韩子士血战之余,目光瞥见太子,即撇下宁王,疾步至其身侧,“殿下,圣上他……”他望见殿内那一滩血肉模糊,心中已明了一切。他接着道,“殿下莫慌,不过是区区宁王,微臣誓取其项上人头,献于殿下。殿下,此处逆贼环伺,微臣这便护送您前往大殿。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