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慢!朕尚需留下圣旨。”
“不必了,儿臣不需要您的圣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事已至此,谁还要和您演父慈子孝?儿臣此行,是来逼宫弑父的,您若真识相,便请自行了断了吧。”
“弑父?”皇上低头沉思,神色凝重,随即忙不迭地后缩,“不不不,万万不可!宁王等人要的就是你弑父。你的皇位必须由朕禅让于你,方能名正言顺!你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,前朝反对势力必将群起而攻之。傅儿,听父皇一句劝,待父皇退位,自会了结此生,你莫要意气用事。”
太子却屈膝上榻,抓住皇上紧追不放,“父皇您看您,生死攸关之际,终究是贪生怕死。儿臣有的是兵力,有的是威信,更兼您所赐之神迹庇佑。儿臣不用您施舍皇位。宁王就是亲自杀进来,也不是韩子士的对手。儿臣是做尽恶事没错,可如今在位者,是您啊。儿臣誓要让您声名狼藉,为后世万代所唾弃。而我萧傅,将成为终结您暴政的真龙天子,真正的天降奇迹!这场戏,始于儿臣的伤痛,那便以父皇的伤痛结局吧。儿臣要靠自己得到皇位,即便是弑父,也是儿臣自己的荣光!”
“傅儿,你别做傻事!”
“您在儿臣身上一针针刺下时,就不觉得是件傻事吗?!”
恰在此时,寝宫内又来了一人,他悄然立于一隅,冷眼旁观眼前一切,却无动于衷。
皇上侧目瞥见来者,竟勃然大怒,挥臂吼道,“萧勤,你来此作甚?滚出去!这儿没你的事。”
朔王萧勤默不作声,依旧远立,静观二人争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