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着奉书远去,小商心里生出几分惆怅。奉书要和父母团聚了,她的先生又在哪里呢?他倒也真是狠心,明明早就知道要走,却硬是拖到最后才肯告诉她。早些说了,让她做个准备也是好的呀。
她趿着鞋子走进里屋,从床头搬出一只小木箱,箱子里摞了十多封信,每一封都叠得整整齐齐。先生不在的这些日子,她一有空便会翻翻这只木箱,将箱子里的信从头到尾细品一遍。
一天一封哪里够看,何况他还那么吝惜笔墨,每封信都不过寥寥几行,有的甚至只有十来个字。
而且,这信一看便知是他提前写好,她翻来覆去读了上百遍,也寻不到一个字提及他的近况。
摩挲着信封,小商又拿起另一件物事——一个上好了绣布的绣圈。自奉书说了荷包的含义,她就开始学着刺绣,虽说绣几针就要扎一次手,好歹也勉强绣出了样子,可以挑战一下上元荷包。
说要绣荷包,选样式时却犯了难。太复杂的她绣不出,太简单的又都太过俗气,怎么看怎么不衬她月朗风清的先生。思来想去,她决定绣个清字上去,可选字的时候她又纠结起来,她认认真真写了几十个,竟没有一个写出他的丰采。
纠结到最后,她翻出先生留下的所有手稿,终于选出一个中意的,自己又对着那个字揣摩了半天,写出一个字形不同却得了七分神韵的“清”。两个清字一正一反,配在他身上应该合适。
傍晚时分,奉书接来了她的父母,一家三口围着火盆说起了家常。按照奉书说的,她上面本身还有两个哥哥,奈何都有职责在身,走不开将军府。
小商端了几盘干果过去,微笑着坐到奉书旁边。兴许是因为奉书预先提醒过,他们没有把太多精力放在她身上,只打了个招呼便继续闲谈。
小商认认真真听了一段,发现他们话题一直不出将军府。一会儿是哪个小厮看上了哪个丫鬟,一会儿是哪个婆子得了夫人多少赏赐。只是他们说了许多,全是夫人和下人的事情,不见一件事和上将军有关。
“那你们将军呢,他和夫人关系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