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定了主意,便快步去寻胡子亮。他猜测胡子亮多半会将任秋葬在城外埋着秋芦门刀客尸骨的乱坟岗,路过县衙时,却见胡子亮低着头,呆呆站在县衙大门旁边。
沈越走近几步,道:“胡师兄,你已将任兄安葬了么?”
“没有,”胡子亮嗓音有些干涩,“我没钱买棺木,暂将任大哥他们的尸身放在义庄。”
沈越道:“咱们去杀了严画疏。”
胡子亮道:“好。”过了一会儿,又道,“什么时候,怎么杀?”
沈越道:“就在今日,我有办法。”
胡子亮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沈越见胡子亮一直低头瞧着墙根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中一动:任秋画下的那最后一个记号,并不是他多年念念不忘的秋芦门的徽记,而是一张长长的人脸——那脸上有个大鼻子,嘴唇两边翘起,却是个咧嘴欢笑的胡子亮。
沉默的胡子亮注视着欢笑的胡子亮,良久才道:“走吧。”
沈越道:“好,胡师兄请随我来。”两人走出一阵,胡子亮忽道:“方向不对,先去茶楼。”
“去茶楼?”沈越微惑,“胡师兄可是饿了么。”
胡子亮道:“刚才你找到我之前,袁岫来过,她说让你去一趟春雨茶楼,她想见一见你。”
沈越暗凛,这袁岫似乎料定自己会来找胡子亮,也不知她还知道些什么,便道:“正好我也想见一见她。”
两人前去茶楼,路上沈越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我便有话直说了:胡师兄的武功似与严画疏不相伯仲,但你比严画疏小了几岁,兴许内功修为比他浅些,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