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地健垂眼道:“他说得,千真万确。”
对话出人意料地协调融洽,达投崇微微一愣,扭头看向大法师。
大法师沉思片刻,情绪不浮于表面,只淡然道:“如此一来你在教中的职务便有待商榷,就算被罢免也无可非议,但现下只有我一个人断然做不了主,需得集合中原其他两位法师的灼见。”
沙地健抬眼问:“法师想罢免我?”
大法师微一皱眉,正色道:“等到西州面见总教,我会如实上报,一样会给你个公允的结果。先叫你的人放了黄河门三姑娘,让达投崇带她离开。”
沙地健:“离开?大云光明寺的人,要离开去哪?”
大法师:“牟尼教自成立以来教令温和,入教退教全凭已愿,达投崇本就是俗信者,如今想在中原安家立业,你我都没有强留他的理由。”
“俗信者便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?”沙地健转向达投崇道:“是谁教会得你忘恩负义?”
达投崇彻底傻住,呆愣原地不知如何作答。
柳月梧挣扎道:“你傻啊大头虫!听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跟你讲仁义道德!”
红药掐住她道:“安静,别吵。”
达投崇呆呆看着沙地健问:“那些禁卫军全都是你杀的?灵…灵犀还活着对吗?”
沙地健并不着急作答,只缓步走向他,大法师见情势不对抬手挡在二人之间,被沙地健不留余力挥袖扫开,不设防摔出一丈远,‘哗哗’撞下遍地树叶,颓坐树下,呕出一口鲜血。
大法师料不到他有此举,伸出手指颤巍巍将人点住,喉咙被血噎着说不出话。
达投崇猛跑过去查看大法师伤势,目露凶光看向沙地健,却见他面无表情徐徐靠近树下二人,将日头逐渐遮挡,以那只烫伤的手掐住了大法师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