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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人衍见她二人回来,微不可察翕动鼻翼,灵犀早领教过他能给二郎神当跟班的嗅觉,当即上楼换了身衣服再下来。

她与达投崇一左一右,在沙地健身后站着。

闻人衍拾起茶杯抿了口,抬眸看她二人,“你们一大早就去城郊看善容?”

灵犀清楚闻人衍有此一问必然有所察觉,便干脆道:“善容畏罪自杀了,我去看看他死没死透,没死透就补一刀。”

“畏罪自杀?”闻人衍眉尾一扬,问出相同问题,“他是个会觉得自己有罪的人?”

灵犀淡然道:“你只见过他一面,连句话都没说过,怎知他不会?”

闻人衍笑笑,摆摆手道:“我只是瞎说,别当真,这是你们的内务,我不评断。”他为沙地健的茶盏斟上点茶,“本来呢,我救了几个大和尚之后是不打算再回来的,但是转念一想不辞而别实在有失礼数,况且我们也算得上有缘千里来相会,当得起一次面对面的告别。”

他说完这话笑看向灵犀,居然让她在笑容里读出几分戏谑。

是,有缘千里来相会,这点缘全靠她搓麻绳似的搓起来。

灵犀:“不是说等我脚好了再走吗?”

闻人衍:“那你要是动不动摔一跤,我还一辈子跟着你了?况且你这次受伤我可不担责任,别想着讹我啊。”

谁想讹他了,灵犀只淡淡看他没说话,天下无不散的宴席,他第二次提出要走,是不该拦的。

小泥炉上温着的酒冒起阵白气,闻人衍赶紧将酒壶从上头取下,‘呼呼’吹了吹烫到的两指,为自己倒上杯酒鬼热饮。

“公子闻人。”沙地健象征性喝了口茶,看向他温声道:“你于牟尼教上下有恩我不能不报,如果就这样让你走了,我肯定会落下一块心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