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教千万别这么说!”闻人衍语调假做惊愕,拿扇指向灵犀,“她可是会当真的。”
除灵犀以外,大家都会心一笑,她皱眉锤达投崇一下,心说连你也敢笑我了?
气氛融洽,完全不是即将分别的样子。
沙地健浅笑道:“灵犀说你在黄河门时屡次遇袭,还有个假扮你的人从中作梗,你可是要留在齐州寻找幕后主谋?”
闻人衍正端杯饮酒,手一顿,将酒饮尽,说道:“随缘吧,他们要是主动找我,我就会上一会,他们要是就此收手,那我也不再追究。”
沙地健道:“既然短时间内你我都不会离开齐州,不如就让我们协助你查出幕后主使。”他淡然一笑,“就当是报恩了。”
闻人衍婉拒道:“可我手上毫无线索,顺藤摸瓜连藤都摸不着。”
沙地健沉吟片刻,将泥炉上煮沸的茶壶取下,“灵犀或许可以帮到你,她知道一些线索。”
“啊?”达投崇石破天惊一声惊叹,侧目看她,“什么线索什么线索,你哪来的线索?”
灵犀一怔,沙地健就坐在她左前方,她只有木然望着他后背,看得出他姿态稳健,正缓慢摇头吹动着茶汤碎末。
他不是随便说说。
他是真的要灵犀将沧州俗信者的事告诉闻人衍,此前,她以为将这事告诉沙地健就够了,之后就当没发生过,所以连达投崇都没透露。
牟尼俗信者先是改行拦路抢劫,后又改行蒙面打手,她何必找人反复提及?
况且,现在是要帮闻人衍将他们揪出来,他们说到底也曾是牟尼的孩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