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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沙地健不像质问,倒像没听清。

她语速贼快,“我喝酒了,现在想来大约是闻人衍试探我身份,我当时想得太简单,没有拒绝。主教,我错了,我忏悔。”

安静片刻,灵犀缓缓抬头,就见沙地健轻笑了声,他无奈摇头,收下了她的忏悔。

“你是个有宿慧的孩子,明尊会谅解你的。”他掌心放在她发顶三寸,灵犀赶紧两手交叠前胸,闭上眼睛,全身心写上虔诚。

沙地健收回手,淡笑道:“难怪你会那么问。但是灵犀,纵是有些事物不足以留恋,你也该克制己身,不被虚妄操控。”

经他三两句话,喝过的酒终于得以离开她假想的胃袋。

灵犀如释重负,眉目带笑道:“是,我明白的!”

在下月初五以前,灵犀都很忙碌。

她和达投崇带人在不同时段蹲守‘广福楼’。金沙派按兵不动,灵犀比金沙派还能等,这是个好兆头,越等就越说明初五那天他们才会有所动作。

她几乎和闻人衍打不上照面。

据说他整日酒气熏天,也不见醉,就是浑身酒气地在客舍进进出出,有时身上还带着股浓郁的脂粉香,总而言之可真有他的……

初五当天,毫无预兆下起纷纷扬扬鹅毛大雪,无疑为行动增添几分不便。

自牟尼教被朝廷打成魔教,大云光明寺教徒的行踪就成了个谜,有传言说他们朝西去了,因国破后的回纥人大量逃往西州高昌,并与当地部落联合,有意定都于此,再建国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