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少有人能想到,沙地健仍带着教众流落在外,只要他在中原谋求到一线生机,那对远在西州的同袍来说,都是鸡犬升天的道行。
善容那叛徒就是再多长十颗心肝,也蒙生不出这样的慈悲心!料他也想不到,今天会栽在黄河门。
天还没亮,灵犀就这么想着前往客舍马厩,她挑了匹看着精神头还行的牵出去,还轻声细语与那马耳语两句,好叫它熟悉主人。
身后有人发问,“马都没睡醒,你就拉人家上路。”
灵犀头也不回,“那你醒这么早干什么?”她听到了他的脚步,懒洋洋的,喝多了一样。
闻人衍绕到她跟前去,掸掸肩头雪片,看向她前襟露出的那一角请柬,“你拿了我的请柬,我不跟你走,黄河门不放我进去怎么办?”
灵犀脚步一顿,抬眼瞅他,他之前可没说过要去。
他促狭一笑,不问自答:“我改主意了,就在刚刚。”
试问谁不想看看小狐狸是怎么扑鹰的?
反正他想跟去看看。他闲得。
黄河门弟子得到过指令,在将他二人请柬过目后,一路转小道放行,偷摸安排到了山上视野最好,四通八达的一间堂屋,柳月梧早早候在那里,见他俩一来,蓦地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公子闻人,我哥按你要求的做了,减弱了山下几处小路的部署,同时安排人在暗处放哨,什么可疑人物都逃不过我们眼睛,你可真是菩萨心肠救苦救难!要不是你提前——”
“不是我。”闻人衍往边上躲了躲,关扇指向灵犀,“是她。都是她的功劳,我可不敢居功,我就是来凑热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