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礼礼和时仁都慢下了脚步,其实辰时顾青棠哭的时候,他们也都听到了。他们从小就是孤儿,幸得世子爷庇佑,得以顺遂无虞。绕是如此,他们也都能对顾青棠的遭遇感同身受。
为人子女,理当如此。
顾家的院子顾青棠再熟悉不过了——
一进门是一道影壁,影壁后是小厨房,进门右手边拐过去是西堂屋,再往里走,拐个弯就是前厅了。顾父顾母的房间在前厅的东侧,顾青棠的房间要再往东去。与西堂屋对着的东次间是存放东西用的,顾父偶尔带回个无家可归的学生,就会安置在这个房间。
西堂屋外是两位邻居下棋的那片空地,在进门处,从影壁上方开始,到西堂屋和前厅的夹角,架起了一整座葡萄藤,将西堂屋和前厅之间的那片空地覆盖。
四四方方的小院,干净整洁,从外表看上去,还是平静安宁,绿意悠然。
内里,却已经千疮百孔。
顾青棠在葡萄藤下驻足,抬头看了许久。
时礼礼和时仁不明所以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解。
顾青棠低下头,沉默片刻,再抬起头时,眼眶红得吓人。她什么都没说,自顾自地走到东次间,从里面搬出来一架梯子。
是平时阿爸剪葡萄时用的梯子。
时仁上前想要帮忙,顾青棠却冲他摆了摆手,“我自己来。”她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