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案子,她要亲自破。仇人,她要亲手抓出来。
梯子是用来剪葡萄用的,平日里,根本就不需要踩到最上面。可这次不一样,这次,顾青棠就是要看看葡萄藤的上面如今是个什么样子。
绿色的叶子爬满整个藤架,在绿叶上方,西堂屋和前厅的夹角处,赫然有一道灰黑色的燎痕,方向直通前厅的屋顶。
顾青棠的目光顺着那道燎痕往西堂屋看,在西堂屋的平顶上,灰黑色的烧痕历历在目。她扒住西堂屋的屋檐想往上跳,力气没用对,脚呲拉一下从梯子上滑下。时礼礼手疾眼快地拖住她的身体,使力将她推上了平顶。
紧接着,时礼礼和时仁也先后踩上梯子,跟着跃上西堂屋的平顶。
看样子,是一根绳子从这里甩过去了。顺着烧痕的方向,三人行至西堂屋的外墙处,清楚地看到,烧痕延伸到了站在墙下的人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顾青棠伸手在那道灰黑色的痕迹上抹了一下,似乎是油。她把手上捻上的灰放在鼻尖嗅了嗅,“煤油。”她沙哑着嗓音说道。
如此这般,即便是时礼礼和时仁这种不擅长推演的人,心中也一片了然了。
有人事先在顾青棠家布置好了一切,待到合适的时机,在外墙就能将引线引燃。外面下棋的人只知道没人进过顾家,可来来往往,看他们下棋的可不在少数。
没人知道,在他们思量下一个棋子要落在何处时,他们的身后,有一团火已经蓄势待发。
三人从梯子回到院中,顾青棠直奔前厅。
物是人非,沧海桑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