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她的甲床处有撕裂伤,像是有什么东西刮到了指甲,撕扯了一番一般。
时珩拿起那条捆住太后的绫布,面无表情。
“如何?”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现场,虽然不说,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的眼眶发红,声音也沙哑得厉害,暗地里,像是哭过。
时珩没说话,目光在太后的指甲上停留许久,最后他闭了闭眼,说自己得再理理思路,问安后先行离开。
日晖洒满院子,唯棠馆种满了海棠树,顾青棠呆呆地看着这个院子,恍惚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自己的家里。
自己家。
四下无人,顾青棠即便红了眼眶,也不怕被谁看到了。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,滴滴答答,滴在了窗框上。
一只鸟落在海棠树上,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,最后从树上叼起来一根木条,扑棱几下就飞走了。
顾青棠的目光原本随着鸟已经移到了天边,可她突然愣了愣,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,冲出房间。
时礼礼和时仁守在她的房门外,见她出来,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问,快步跟了上去。
马车在街道上飞驰而过,才刚立过秋,处处都已经开始显露萧瑟之意。拐了几道弯,又穿过不那么宽敞的小巷,最后马车停在了那个熟悉的门口。
顾青棠从马车上跳下来,走到门口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顿了顿脚步。明明才一夜的功夫,怎么就感觉整个院子都那么陌生了呢。
如果说早上醒来时,她还是恍惚的话,那么此时此刻,她切切实实地回到了现实当中。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地认识到,没有阿爸阿妈了,没有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