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使劲地把他推进甬道,用力到镯子都被他拽了下来。
银色竹节镯子在她的手腕上箍得那么紧,她是不是很疼。
想到这儿,时珩就觉得心一抽一抽的,又酸又涩。他把镯子从腰间掏出来,紧紧地捂在自己的心间。
半晌,他抬起手,把镯子放在自己的唇间。
黑黢黢一片,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,会不会害怕。
时珩其实知道,顾青棠还挺小胆的,有点怕黑。每次走夜路,她都脚步很快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。
别的时候还不明显,刚刚在树林里,他开始的时候有意想逗她,就走得格外快。她边踹树边小跑跟上来,累得气喘吁吁的,却还也不吭一声。
他一下就心软了,放慢脚步,等她踹完树跑到他身边,还会特地甩一甩衣袖,让衣袖扫过她的手,用这种方式告诉她,自己就在这儿呢。
居然有人会觉得踹树是解谜的方法,居然还真的让她蒙对了。
思及此,时珩轻轻笑了。突然,有道光在时珩的脑海中闪过。他突然想到,背后之人,看似复杂、心机深沉,但其实会把答案放在谜面上。
河道堵塞,他用了最简单的方法,制造淤泥。寻找树林的出口同样如此,答案就在树身上。如果这条甬道便是通往水神庙的出口的话,那打开地缝的方法,应该……
黑暗中,时珩睁开眼睛。
他抬起手,摸索着自己上方的地面,坑坑洼洼的地面,不像甬道那么光滑,却很像藏有玄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