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在靠近地缝之处,时珩摸到了一个凸出来的石块——从大小判断,这个石块混在那些坑坑洼洼之中,即便有光,也不会多显眼。
偏偏现在没光,因为黑暗,时珩看不见任何东西,触觉便变得格外敏锐。他摸出这个石块是嵌进去的,跟其他地方大有不同。
他的手指绕着石块轻轻捋了一圈,发现周围有一处凹痕后,略略思索,随即往凹痕的方向轻轻一掰。
熟悉的轰隆声响起,头顶上,月亮渐渐由一条窄窄的缝变成圆形。细细想来,月圆之夜,其实还没过去多久啊。
时珩费力地爬出地缝,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往回走。可他刚站立起来,眼前便是一黑,他连步子都没来得及迈开,便跌向前方,彻底晕了过去。
水流倾泻而下,溅在岩石上,再顺流缓缓地流下,涓涓归入一道蜿蜒的河流当中。
顾青棠被潺潺的水声唤醒,肩肘处的剧痛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眉,她睁开眼睛,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。
她所处的地方非常昏暗,四周除了水流以外,都是岩石,空荡荡的。醒来的时候,她躺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,身上还盖了一件黑色的斗篷。
目光所及之处,只有她一个人。
这是什么地方?她有些害怕,鼻子发酸,但她使劲忍了忍,吸了吸鼻子,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。
也不是不慌乱,但是……
人越慌乱,越容易在困境中陷得更深。
这一点,还是时珩前几日与她一起外出寻找夕落村的出口时对她说的。当时不觉得怎么样,现在想起这话时,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时珩的语气和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