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棠当然不会理会他。
自从那晚的事情发生以后,她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。说他好吧,她当然不完全同意。但说他没正形吧,他似乎也没什么太过分的举动,甚至除了她和时礼礼,都很少搭理娄万山安排的那些舞姬丫鬟。
那就当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吧。
顾青棠为了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,把更多的精力都用在了别的地方,比如拉着时礼礼聊天,好分散分散自己的注意力。
这倒是让她有了不少的收获,关于之前发生的事情,她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。
其实时礼礼的功夫很好,不在忠孝仁义之下,但这次这么容易就着了信安君的道,是因为她被催眠了。
催眠这个词还是时珩告诉她的,时珩说,她房间的香炉里有白花曼陀罗,是能致人产生幻觉的迷幻剂。但单单这种药,还不至于催眠她,应该是香炉四面用小圆点雕刻成的上玄月和下玄月起了作用。
时礼礼之前就告诉过时珩,她在睡觉时总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,具体内容她记不清了,但她依稀记得,那人嘴里总是在重复“月”这个字。
时珩推测,信安君是在她睡着时不停地对她重复一些指令,这些指令,大概就是以月亮的图案作为触发,香炉转起来时,上玄月和下玄月交替出现,加上白花曼陀罗的迷幻作用,让她自身的防御能力降至最低,她就不得不跟随着指令行事。
好在她残存了一些理智——这些理智,都是她拿自己带在身上很多年、时珩亲手交给她的玉牌换来的。当时她手里握着玉牌,拼命提醒自己保持清醒,这才给他们留下了那些讯息,尽管她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屏风后面。
很多事情在真相大白时反而会让顾青棠觉得难过,就像之前,她觉得自己撕开了很难看的口子,让死者难堪,生者被侮辱。
可自从时珩告诉她,错的人是做坏事的人以后,她就释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