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玉送的那串银葫芦就系在他肥肥短短的小胳膊上,随着他小手扑腾,叮叮当当作响。
秦故就走过去扯小胖崽的银葫芦:“给我玩。”
秦般瞪他一眼:“又找打。”
秦故就换了副语气:“把这串银葫芦让给小叔罢?小叔打串金的跟你换。”
手上仍不停,去解小胖崽肥胳膊上的葫芦。
秦般把笔一搁,拍开他的手,将儿子的短胳膊包进了襁褓里:“这个不行,他要戴着,不戴就哭。”
又道:“这是阮公子送的,又不是你送的,你怎么有脸来拿?”
秦故:“我用金的换还不行?我就要这个,阮玉还没送过我东西,我拿去臊他。”
秦般瞥着他:“你还拿去臊人家,你一个乾君,追着坤君要礼物,你臊不臊?”
秦故大声嚷嚷:“我臊什么?!我给他送那么大一个聚宝盆,今日登门连句话都说不上,别人送两挂猪肉,他倒是笑脸相迎的,凭什么我臊?!”
秦般了然,笑了一声:“怪不得一大早打扮得跟开屏的孔雀似的出去,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,原来是被人家撵出门了。”
“你还嘲笑我!”秦故火冒三丈,气得跟只斗鸡似的在院里来回打转,发疯一样破罐子破摔,“对!我就是被撵出门了!反正我见不着阮玉了!反正他现在跟别人有说有笑把我忘了!你笑我罢!你使劲地笑!”
难得见弟弟被气得发疯,秦般哈哈大笑,他抱着的小胖崽也跟着挥舞胖胳膊,银葫芦被他晃得叮当响,像是嘲讽小叔没有礼物。
秦般笑完,总算开口:“得了,你在我这儿丢人有什么用。白天见不上,你不会晚上去翻墙么?”
秦故一愣,扭过头来,仿佛今日才第一次认识他哥。
秦般轻咳一声:“机灵点儿,说些好话。还有,要问清楚那个送猪肉的什么情况,要是真连个送猪肉的都比不过,你白长这副花架子,太丢人了。”
秦故得了指点,憋着火熬到夜里,这才翻进了阮玉家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