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管家说,二位公子并非江南道人士,不知此番前来扬州府,可是为办理什么要事?”金庄主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并无窥探二位公子私事的意图,只是我们金涛盐庄人脉广泛,不仅认识商道上的朋友,与上面的大人们也有些来往,或可助二位一臂之力。”
从萧承烨的手中接过茶盏,楚祁转向金庄主,温和道:“我兄弟二人是青州行商,经营些玉石生意,久久偏居一隅,未免有些固步自封。听闻江南道商贸繁华,遍地黄金,故而想前来探听一番,看看能否在此扎根落脚。”
“不知程大公子想知道何种讯息?”金庄主说道,“我虽不熟悉玉石生意,但经商一道,想必也大同小异,或许可以为你释疑解惑。”
“您也知道。”楚祁笑意温和,“商者,逐利也。而利之多少,则受诸般因素掣肘,其中避不开的一环,便是商税。”
他饮了口茶,继续说道:“朝廷如今施行各州自行定税,因此青州的商税与江南道的大不相同。就江南道商税份额,我兄弟二人昨日也曾询过数家商铺,却发现他们都顾左右而言他,不愿直言相告。不知其中究竟有何难处?”
金庄主沉吟片刻,说道:“程大公子有所不知,他们之所以不愿直言,是因为上面正在开展税籍核查。”
“税籍核查?”楚祁眉头微蹙,有些疑惑地说道,“此事我在青州也经历过,不过就是上面派员下来,询问既往流水,判定商行规格,再行统一上报。这与商税份额又有何关联?”
“税籍核查一事,除了核定税源,还要确认税率。”金庄主道,“但上面的大人有过吩咐,这段时日,但凡有人询问税率,便统一少报三成。可少报归少报,该交的可是一文不少。那几家商铺见二位是外来客商,怕到时税额与他们所言不符,惹来麻烦,自然不愿多说。”
楚祁闻言恍然大悟,拱手笑道:“原来如此,多谢庄主解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