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战耗费两天两夜,火光冲天。代军撤退后,天亮了。
除了高墙壁垒依旧矗立,满目灰败疮痍。战死的尸体还没有来得及处理,敌军的、我军的,或完整或残缺,或死不瞑目,四处歪得都是。一处刚支起的大帐中,少量伤者正在被救治,哀嚎凄惨。
我站在大帐外空地等着,雨水一落,血水汇集成小溪,涓涓流过我的脚边。
不久,魏蹇带人清点回来,向我汇报。
“将军,能查明尸首的,死了一千五百余人;另外清点发现,除却这些,还有六百余人不知所踪。可能是跑了,也可能是……和进泥里,才找不到。”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继续望着那本应能阻挡千军万马的高墙,没有应。
魏蹇关切:“将军,别站在这,到帐里避避雨吧。您一身都湿透了。”
我嗯了一声,算作答应,腿脚却如同灌了铜般,挪不太动。又立许久之后,我才能挪动脚步,往回慢慢走。
大帐的最里面,除却魏蹇,还有两名副将站在这里。我过来,他们一句话都没说,给我使眼色。我仔细一看,原是王使又至,依然是一名内侍,手中捧着精致的王旨。
我到之后,内侍才开口,说靖平君接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