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王所传,依然是之前一模一样的话,一月内进攻。我的信没有让他的决策有任何改变。仔细分辨,连每个字都和上一份王旨内容相同。
但这次最后加了一句,若靖平君一月内不能攻下垣平,便召其回都,另换能攻下主将。
意思是,办法他早已捏住,这汹涌的延水最终由谁来放,都一样了。
我跪在血水混着的泥地里,接了。站起后,等内侍离开,我径直道:“魏蹇,听令。”
魏蹇浑身一悚,拱手:“下官在!”
我道:“找十来个嗓门大的人向沿岸代军城池喊话,最后给他们两天时间弃城,否则血洗垣平,一人不留。两日之后,挖开堤坝,放水。”
魏蹇顷刻红了眼,大喝一声:“是!”
我缓缓取下头盔,上前,放进了他手中。
“主帅之位,我现归还,你破垣平后,务必扫荡郡中剩余城池,一个不剩,先拿下整个太行郡。此战之功足够你爵升三级,好好进步,将来大殷新的大良造必然是你。”
魏蹇恍了一恍,手上发抖:“将军这是作甚?你才是主帅,论功这也是你的功……”
我道:“我今日就要回殷都,去见王上,向他领死。”
魏蹇整个人僵住,目瞪口呆。
“拿着,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命令。”我替他捏住,“即便王上不杀,我也要去领延误战机之罪。这是我应得。”
魏蹇终于将头盔拿稳,沉重地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