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阿萝最终还是不舍得让他喝下不是吗。
到了这一步,崔宜萝才发现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不过是表象,他何止不守规矩,还极会利用人心。他一个简单喝药的举动,就将她的心思诈了出来。
她垂在袖中掐紧的手不自觉颤抖。
“若我真让你喝了呢,你要去寻旁人解药?”
迷仙引须得交合才能解药,且解药的方式并非靠单纯的纾解,而是靠鱼水之欢带来的快意。她假称她来了癸水,在他眼中,他若想解药,只能寻旁人,否则就只有死。
崔宜萝一想到这个可能,心脏如被尖刺扎穿,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,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语气极为平静,仿佛在说什么稀松平常之事:“阿萝,我就算死,也不会和旁人解药。”
更何况,他清楚记得有关她的一切,她的癸水不在这几日。
崔宜萝掐了掐掌心,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所以,你知道我在郑国公府小宴上递给你的酒里下了迷仙引,是不是?”
他嗅觉灵敏,甚至可以分辨出香囊内放了何种干花,刚才他接酒的反应,显然已经分辨出迷仙引的气味。他这次可以分辨,上次怎可能分辨不出?即便分辨不出,也定然知道酒里加了东西。
可他却面色如常地喝下了。
药是楚恪下的,她假装不知递给他,而他也假装不知喝下。可到头来,他们竟都对酒里的药心知肚明。
江昀谨没有再如之前那般隐瞒,“是。”
虽然早知道这个答案,崔宜萝脑中还是空白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