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宜萝把玩着手里的匕首,仿若不经意地问:“江昀谨派人威胁你父亲?”
程义愣了下,后又得意地笑起来:“怎么,你的好夫君没告诉过你?他都和你婚前就苟合在一起了,还瞒着你那龌蹉之事呢?”
“那日我父亲从江府出来,没走多久就被他身边的侍从拦下了。他警告我父亲,说你是他的表妹,我父亲要是敢得罪你,就是得罪他。表妹?你夫君也真是可笑,跟你有了私情还要看你嫁给别的男人,一边又派人警告,真是虚伪至极!”
崔宜萝听不得旁人辱骂江昀谨,神色发冷地看了眼护卫,于是程义又挨了一巴掌,脸颊更是高肿,血丝溢出唇角。
程奉来江府那日,岂不就是她彻底豁出去求江昀谨帮她那日?他分明坚定地拒绝她,否则她也不会给他下迷仙引。可在那时,他居然就以自己的名义敲打程奉?
他在盛京中是最清贵的君子,他用自己的名义,便等于是做好了牺牲自己声名的打算,甚至可能会牵连江家,或传入江老夫人耳中,免不了一顿重罚。
可他那时还是这么做了。崔宜萝不明白。
“程奉残废,你丢掉官位,也要赖到这上头?”
程义听到这终于明白过来,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,笑容在红肿的脸上又是荒谬滑稽又是阴森。
“原来你还不知道呢?你没想到吧,你眼中温润如玉的君子丈夫,实际上是个阴险小人!当初他用为我父亲治伤,交换我父亲退婚,我父亲答应了,这倒也没什么,可之后呢?他却动了手脚,让我父亲撞上楚恪,成了残废!楚恪也曾得罪过他吧,他可是楚家的人,都能被流放!
而我!本有着大好前途,却被你设计被野兽咬伤,今年百官考课,陛下命你夫君在旁监察,然后我就被免了官!呵呵,名头倒好听,陛下赏我提前致仕!可我程家谁人不知,是江昀谨做了手脚?!”
程义说完,见崔宜萝垂眸不答,吃吃地笑了起来。
可没笑几声,就听崔宜萝冷声吩咐:“把人处理了。”
程义一愣,随后明白过来,崔宜萝这是让人把他杀了!她一个弱女子,怎能如此干脆利落地吩咐人杀人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