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父亲说,指腹出血,才能记在心中。
后来他再也不会被罚面壁思过了,却也未将照壁换掉,每日进出时都能看到矗立于院门前的高大照壁,仿佛是在提醒着他不守规矩的惨烈后果。
江昀谨长久沉默着,久到崔宜萝以为他还是无法放下,便暂时放弃这个想法准备入眠时,才听到他低低地应了一声,声音很快便被吞没在黑暗中。
“好。”
-
除夕过后,便迎新岁。
这日,江昭月邀了杨静菱和谢曦云过府一道小聚。几人此前晾晒了些干花,今日正往香囊中装着,这亦是年节习俗,需在帐幔前挂上香囊,意求来年平安和乐。
桌案上摆着的干花种类并不算多,但不同的搭配与剂量,所混合而成的香气便不同。
崔宜萝偏爱清甜香,便多放了些腊梅与芍药,清幽不腻的冷香萦绕鼻尖。
江昭月接过轻嗅,促狭笑道:“冷中带甜,大哥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崔宜萝接了过来,“这是挂在房内的,房内还燃着熏香,他未必能闻到。”
房内博山炉燃着的熏香是染着些竹叶清香的山茶香,是她特地寻人调配的,填充卧房内各个角落,连着她与江昀谨的衣物上也沾染着同样的清香。
在房内挂上一两个不同气味的香囊,并不容易分辨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