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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——”江昭月话锋一转,“大哥十五岁时,曾离开过府中一阵子,但我不知他去了何处,也不知他是否在盛京。当时我年岁尚小,并不太清楚其中内情,且这事与大哥父母有关,表妹,我只能说这么多了。”

江昀谨曾离开过府中?

他十五岁时,崔宜萝不过十一二,并未听说宁州有盛京来的哪家公子,见过他更是无从谈起,且宁州不过一并不算富饶的小城,与盛京路途遥远,江昀谨即便离了盛京,也不太可能选择此处。

江昭月与她说完,她倒是有些确信,她的确未与他见过。

可她总觉得有哪处遗漏了。

冬日白昼缩短,用膳时分,窗外天色已擦黑,挂于房顶的八角宫灯随风而转,厅内灯火通明,却寂静非常,只闻碗箸轻碰之声。

膳桌之上,各色菜肴丰盛,四喜丸子、升平炙、金粟平饘,色鲜味香,直令人食指大动。

崔宜萝垂着眼,眼帘内忽闯入执箸的修长手指,将一个烧得橙红的虾仁放入她的碗中。

崔宜萝下意识抬眼,对上男人墨黑幽深的眸,他直直望着她,似乎并不觉得主动给她添菜有何不自在。

但也实属正常,毕竟清池巷那五日,他甚至抱着她喂她用膳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他问得认真,崔宜萝勾唇笑道:“夫君不是说,‘食不言,寝不语’么?”

寝不语他倒从未遵守过,但食不言这一条他却是一直坚守,与他用膳几乎与独自用膳无甚区别。

被她取笑,江昀谨却面色如常,仿佛已完全不将规矩当一回事,并不似从前,破除规矩后被她揶揄,还会有几分不自在,随后便警告她莫要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