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可要到书房来?我命人整了从前书柜那处,放了书案,以屏风为隔,多置了几盏烛灯,你在那处看账册,比在卧房更宽敞亮堂些。”
自从清池巷后,他性子大变,总明里暗里设法让她与他待在一处,有时强硬,有时智取。让她夜间去他书房看账本一事,他几乎每日都要派人来问。
卧房到底是起居之处,白日里崔宜萝尚会在账房看账本,但到了夜间,便只能将账册置于卧房中,又常坐在坐榻上。
坐榻上的几案比之江昀谨的书房,自然狭窄不少。
“夫君都考虑得如此周全了,我哪有拒绝之理?”
崔宜萝笑道,在江昀谨神色稍稍明朗之际,又话锋一转,“不过我不想去。”
江昀谨剑眉瞬间沉下,双眸如星子坠落般暗了下来。
他语调幽深道:“你就这么不愿与我待在一起。”
崔宜萝轻笑一声,仿佛那个死守规矩、漠然无情的人成了她一样。她托着腮饶有兴致看他:“可惜夫君书房规矩太多,还是卧房更自在些。”
他的书房连茶都不能用,诸如此类的规矩更数不胜数。
江昀谨顿了一瞬,似乎没想到是这个缘由。
几息后,他抿了抿唇,神情仿佛做出了很大让步般,“你想用什么,我命人给你送来。”
崔宜萝眼中笑意更浓,双眸在烛光下滢濴闪着细光,“夫君如今这么想与我待在一处,连看公文时都要我在一旁?心中可还有一点规矩?”
江昀谨不置可否,只道:“卧房光暗,对你眼睛不好。”
崔宜萝轻轻哦了声,道:“夫君放心,待会我便命人多加几盏灯,定不损双目。”
话音落下,江昀谨面色更沉,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望了几瞬,下颌绷紧,声音发闷地开口道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