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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来就不能依靠任何人,却如失了神智般地,再一次对他抱有期望。就因为他帮了她几次,她就对他放下戒心。放下戒心,不过是亲自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。

但也无甚差别,她本就只能靠自己的。

从浴房沐浴出来,崔宜萝让荔兰偷偷找了纸笔过来,写了封信递给她。

“明日借着为我采买胭脂的由头,偷偷送到元府去,别让江昀谨的人发现了。”

江昀谨瞒着不愿让她知道她身世的事,那她便自己查,萧铮、皇帝不会放过她的,她必须自保,不能再相信任何人。

而此时,书房门扇紧闭。

房内,萧靖仍穿着那身月白金线绣蟒纹锦袍,与清冷如高山雪的男人对立而站。

“本宫好不容易探听到琼贵妃对桃仁过敏,又探听到萧铮亦是,便猜测你家夫人是否也是如此,这才想试一把。萧铮在朝中已失了几分势,我们此刻还不乘胜追击,要等到何时?事情揭露,要么楚家被治欺君之罪,要么楚家舍弃他们,断尾自保。无论如何,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。即便不今夜揭露,对同一物过敏本就蹊跷,日后再用此由头细究亦无不可。”

萧靖皱眉摇头:“慎之,本宫真不明白,你今夜为何阻止本宫?”

为防在饮食中做手脚,宫中贵人饮食忌讳多为私密之事,只有亲近之人知道。萧靖此番是折了好几人才探听到此事,眼看事成在望,却被江昀谨硬生生地阻拦下来,登时失了平日的温和,泄出几分急躁。

“试一把?”江昀谨照在幽黄烛火下的面容如浸寒冰,冷意中微露狠厉。

“殿下是在拿臣妻子的性命去赌吗?”

他声音低沉着,并不狠急,却压来威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