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靖面色错愕,江昀谨对人对事皆是淡然,他第一次见到他有不悦的情绪。
“慎之……”
“今夜,琼贵妃用了整碗酥酪,太医便在身旁,都陷入性命危急之中。殿下有没有想过,若臣的妻子一个不慎,也会如琼贵妃一般,甚至殒命?殿下,如此,您还要说是试一把吗?”
面对江昀谨冷峻之下隐隐展露出的愠怒,萧靖震然地怔在原地。
半晌后,萧靖语调缓了几分:“本宫自不会让你的夫人出事。更何况,此前本宫同你商议早些曝光此事,你一再推却,慎之,此事揭开,于你夫人并不是损失。父皇为了掩盖当年之事的真正内幕,为了彰显琼贵妃的声名和荣宠,兴许会赐你夫人县主头衔,她也不必再防范萧靖和琼贵妃的追杀,又有何不可?”
“因为她不知道当年之事。”江昀谨缓缓抬眼,看着萧靖道:“殿下要她在如此突然的情况下,接受自己被母亲故意抛弃,甚至纵容儿子取她性命的事实,是不是过于残忍了?”
仿佛看不到萧靖意外的神情,江昀谨继续道:“更何况,宜萝不会喜欢因此而得的县主身份。”
萧靖皱眉,目光震惊地看着江昀谨:“慎之,你一向以大业为重,她的身份迟早是要揭露的,你如今怎能为了她……”
江昀谨轻轻开口,烛光镀在他面上衬出几分坚毅:“殿下,臣一早说过,臣此生不会另娶。其余的,想必不必臣再言,殿下也明白。”
他话说绝到如此地步,萧靖怎么会不明白?只是他从来没想到,江昀谨竟会如此耽于情爱,连事业都不顾。
萧靖欲言又止,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未说出话来。
“若殿下日后大业得成,臣自会尽到为人臣的本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