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宜萝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上首,皇帝和琼贵妃显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江昀谨这么出来一打断,坐实她与琼贵妃不是因一样东西而过敏,萧靖查出的结果不过是个乌龙,皇帝自然乐见如此,立刻顺着台阶下了,又迅速下令将崔宜萝送回府,断了萧靖还要再借此做文章的念头。
萧靖素日宽厚温仁,方才已是豁出去,眼下由头没了,自不能再抓着不放,否则得不偿失。
崔宜萝没想到今夜之事竟就被江昀谨几句话就化解了,但直到回了府后,她还是未想明白,江昀谨为什么要阻止萧靖,显然萧靖手上是有证据的。
只要今夜揭露,五皇子便会失势,甚至楚家还能被扣上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。
可究竟为何?
回到府中后,许大夫已在寄雪斋中候着了,荔兰听闻今夜宫中发生的事,见到崔宜萝手上未消却的红疹,更是惴惴不安。
而宽敞明亮的正厅中,江昀谨也候在她身旁,看着许大夫为她诊脉。
崔宜萝垂着眼,看着男人绛紫的衣角,心中复杂异样的感觉又升腾而起。他今夜的反应,并不对劲,都叫她有些怀疑先前的判断。
“少夫人本就症状不重,用过药后已无大碍,只是这红疹需要一两日才能消退。若大公子不放心,老身再写几道方子。”
江昀谨谦和道:“有劳许大夫。”
他正要唤人带许大夫下去开方子,闻风突然面色凝重地迅速进了厅中,附在江昀谨耳侧说了些什么。
闻风声量极小,纵使崔宜萝离得不远,也听不真切,但却见江昀谨眉眼迅速沉了下来。
“我即刻过去。”
随后,他面色如常地让人带许大夫开方子。
许大夫走后,江昀谨才看向她,眉眼柔和些许,轻声道:“我还有些要事,你先回房,我一会便回。”
他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抚,崔宜萝沉默了一瞬,到底没直白问他,只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