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一段时日都如此,她并不好在今夜推开他,只好被他揽着入眠,但闭上双眼仍无半分睡意。最后不知过了多久,崔宜萝才缓缓陷入睡梦。
昏昏沉沉中,额间似乎被温热的薄唇贴上,轻轻吻了吻。
直到翌日用过早膳后,崔宜萝也未分辨出,昨夜到最后印在额间的轻吻究竟是真的,还是她昏沉梦中的。
但她隔了许久才睡着,他总不能也醒着,不过是她睡迷糊产生了幻觉。
“姑娘,今夜的宫宴穿这件衣裳吗?”
荔兰的声音打破沉寂,唤回了崔宜萝的思绪。
崔宜萝顺目看去,只见荔兰将一套衣裙与斗篷齐整挂于房内横木衣架上。
绯色绣着大朵大朵妍丽盛开的海棠花的裙摆垂下,娇美明艳,而一侧比之衣裙颜色略深的斗篷边缘缝着一圈细密雪白的兔毛,最适用于眼下初冬时节保暖。
荔兰一向了解崔宜萝的喜好,崔宜萝应道:“就这件吧。”
荔兰应了声,担忧地看着崔宜萝:“姑娘这两日怎么神思不守的?”
崔宜萝微微怔了一下,“为何这么说?”
荔兰指了指崔宜萝面前摊开的账册,“姑娘这页看了许久了,且平日里姑娘算盘清脆声不停,今日沉滞不少。”
崔宜萝轻拨在算珠上的指尖一顿。
荔兰皱着眉道:“姑娘可是担心今夜的宫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