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最不可赌,她昨夜该再谨慎些。
“嗯。”
他声音冷冽,崔宜萝分明知道答案,但他真正开口时,内心还是沉了沉。
房中寂静几息。
“不说些什么?”
他接着开口,崔宜萝闻言一怔,她本以为他会因规矩礼法而无法接受此事,又因赵谏的威胁而愠怒,毕竟此事与她有关,虽然她并没有错。但他此刻语气中的几分怒意,倒像是因为她的隐瞒而起。
那夜她抱住他,他的确说过可以让闻风往宫中给务公的他递信,但她并没有。
崔宜萝轻笑一声,道:“夫君都知道了,我还要说什么呢?我说他并未碰到过我,夫君也信吗?”
深夜,一男子闯入女子闺房,男女力量悬殊,事后所有知情的人又三缄其口,发生了什么根本不需要猜想。
房中就只有她和赵谏,赵谏自然可以随意去说。旁人也只会相信赵谏,根本不会去听她的说辞。
即便是江昀谨。
崔宜萝半掩在袖中的手掐紧掌心。
“若你说,我会信。”
他声音清冽,落在安静的雅间中,听得人心中微微一颤。
崔宜萝掐紧的手一松,眉头微微皱起,目光复杂地看向他,他黑沉的眸垂下,侧脸锋锐的线条露出几分偏执。
她轻轻嗤笑一声,似破罐破摔地开口:“事实就是,父亲母亲拒了他的求娶,夜里他瞒过守房的下人和荔兰,翻进房中,但一靠近榻边,便被我发现了。因此,他并未得手。”
崔宜萝仍记得十六岁的她夜半朦胧睁眼,忽见一壮硕男子站在她榻前,笑容猥琐地看着她,仿佛在打量落入掌中无法逃脱的猎物时,她心中的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