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明知道一切,昨夜回房后还是绝口不提。可昨夜他却又那样抱着她……
崔宜萝心中登时一团乱麻。
她站在雅间前未动,直挺端坐在坐榻的男人也并未开口催促。
“姑娘……”荔兰犹豫地开口。
崔宜萝摘了幂篱,轻声道:“你带人去楼下候着吧。”
江昀谨在雅间内,没必要让人守在门外。
崔宜萝进了房中,将房门关紧。登时,房中由博山炉内传出的香气更加浓郁。
她走到坐榻另一侧坐下,并未看他,而是目视前方道:“夫君早就知道了。”
语气并不是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夫君许诺了他什么?”
男人声音淡淡:“一万两。”
刻意压着的沉静的眼有了波澜,微微睁大地看向他,三千两她尚觉多,一万两这么大的数目,江昀谨却眼也不眨地就给了赵谏,他竟能为江家的清誉做到这地步?
崔宜萝张了张唇,还未说出话,便听他又开了口。
他侧脸在日光下微微泛冷,显出几分不容置喙的果断强势:“我给他备了马车,他不会再回盛京。”
崔宜萝眼中的波澜缓缓沉下,已不讶异于江昀谨断然的手段,开口时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夫君知道之前的事了。”
如果不是知道之前的事,他又怎么会应下赵谏的狮子大开口,拿出一万两堵他的嘴,又怎么会提出让赵谏这辈子都不能踏入盛京。
江昀谨如此古板端方之人,此次虽出面保她,但只是因为她是江家少夫人罢了,他心中当真能毫无芥蒂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