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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路稳稳地抱着她走回寄雪斋,守在路上的其他下人见一向正经禁欲的中书令竟抱着妻子回卧房,神情皆是忍不住惊讶,又努力压了下去,转过头去只当未看见。

崔宜萝心中更是得意,料想他此刻肯定难为情极了,当着下人的面不守规矩。如此想着,她又将身子与他贴得更紧,果真感受到他身躯微微僵硬。

于是

戏弄一般地,她又贴得更紧了些。

即便他们已经深度接触数次,他仍旧对她的接触感到不适,他是如此板正之人。

崔宜萝忽地想起方才随意瞥到的他的字迹。

这样正经端正之人,字迹却是如云雾一般的飘逸,与崔宜萝预想有大不同。

“夫君的字是谁教的?”

夜色中,她忽然开口,江昀谨怔了一怔。

他平日里冷冽的声音在夜色之下如清泉潺潺流过,“我父亲。”

竟不是哪个大家教的。世家子弟,自是请名家教习,前尚书令就习得一手好字,众多高门都想请他为自家子弟点拨一二。

江昀谨作为江氏大房独子,书法竟是他父亲亲手教的。可他父亲对他不是最为严格吗,从前江昭月便同她透露过,已故的江御史是古板之人,亲自严格教导江昀谨,教出他一手飘逸的字。

“怎么了?”

他突然开口,打断她的思绪。

他仍稳稳抱着她在月色下行走,身影被拉长在青石砖上,穿过院墙下的青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