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宜萝垂下眼,故意抓住他胸前的衣襟,把齐整的衣裳抓出褶皱,“在书房这等重地睡着,夫君是嫌我不识规矩,碍手碍脚了吧。”
索性打盹被他抓住了,崔宜萝干脆理直气壮起来。
江昀谨皱了皱眉:“我并无此意。”
她不过逗弄一下,他便神色严肃地同她解释,崔宜萝来了几分兴致,抓着他的衣襟,继续道:“原来夫君抱我起来不是想把我丢出书房啊,那倒是宜萝误会了。”
江昀谨眉头顿时皱得更紧,但没有再继续解释。
他横抱她,自然不会是要丢她出去,直接叫醒赶走便是,他怕是想送她回房,毕竟她睡着了,以他守礼的性子,怕是也不会做主动叫醒她的事,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。
但抱着回房这样的事在寻常夫妻身上不过平常,在他们之间却是过分亲密。
而且一路上都是下人,眼下她醒了,他肯定是要把她放下的。
果不其然,他身子稍微俯低了些,要将她放下。
崔宜萝连忙紧勾住他的脖子,登时浑身柔若无骨地都依附在他身上。男人身子一顿,有些意外地看向她,眼底的浓墨轻轻漾开。
“夫君,我还有些困,夫君不抱我回去吗?夜深了,夫君不跟宜萝一道回房吗?”
说着她因方才打盹微微染上绯红的雪白小脸在他脖颈间蹭了蹭,酥酥麻麻的,红唇似要亲上他的下巴。
他轻轻抿了抿唇,素日里脸上的冰冷在温黄的烛光下莫名融化几分,让人产生他心情尚可的错觉。
束在腰间的手紧了紧,本要将她身子放下的另一只手又默然抬起。他什么都未说,只抱着她绕过桌案往外走。
崔宜萝勾着他的脖颈,放松地被他抱在怀中,月色之下,她被他笼罩在怀中,有那么一瞬间,她感觉他唇角似要上扬,但眼睫轻眨后,却见他唇角平着,并无任何弧度。
今晚的月色真是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