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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亮烛火下,江昀谨早在她走到书房门前时就抬头看着她,此刻更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桌案前几寸。

崔宜萝似笑非笑:“夫君寻我来书房这等重地,是有何要事?莫不是还要监督我抄家规吧。”

崔宜萝目光落在他桌案收拾出的空位上,显然是刚收拾出来的,不仅摆齐了笔墨纸砚,还放置了把紫檀木椅。

都不必听他回答,她都知道他为何唤她过来。崔宜萝心内沉了下去,他就这么不相信她吗,十遍家规罢了,还值得她假手于人?

方才生出的那么几丝错怪他的愧疚又消逝得一干二净。

她径直走到他身旁的那把空椅上落座,利落地将宣纸铺平,去拿他放在桌上的家规。

正要将那本厚得仿佛可以压死人的家规拿过,视线中忽伸过一只骨节凸起的大掌,覆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
他大掌的有力,她每夜都能见识到。此刻压着厚厚的一本家规册子,连带着她的手也动弹不得。

崔宜萝眼神冷下,更用力抓着那本册子,同他较起劲来。

他像是也同她较上劲,固执着不肯放手,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住,他甚至不需多用力,便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按得动也不能动。

崔宜萝冷笑地看他:“夫君这是做什么,难不成方才宜萝猜错了,夫君并不是让我过来抄家规的?”

说着手中更用力地要抽出。

他又施了几分力道,将她的手制压住,剑眉微皱地开口:“我的确是让你过来抄家规。”

崔宜萝冷笑,果然,“那夫君眼下是做什么?”

又见他抿了抿唇,继续道:“卧房没有书桌,茶几狭小,书房桌案宽阔,你抄写起来省力些。”

崔宜萝用力的手一顿,随后卸了力,这才发现他身前也摆着空白的宣纸,像是一直在等她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