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今日两桩事撞在一起未免巧合,莫不会程奉的事也是江昀谨设计的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崔宜萝否认了。
江昀谨是正人君子,朝堂之上的纷争不可避免,但私底下他与程奉并无恩怨,怎可能会对程奉下手,更何况楚恪放浪形骸,旁人也算不出他今日会去哪家花楼,又如何设局。
崔宜萝并未太放在心上,楚恪和程奉出了事,倒省得她动手。
与此同时的郊外简朴的宅子里,二皇子萧靖落下一子后,看着面前面色淡淡的男人,但显然比之前几日的沉重,今日光华寺起火事毕,他周身气息立刻轻松不少,神情还莫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餍足。
萧靖想起这几日江昀谨为他在外奔波,难免心生劳累,不由生出几丝愧疚:“慎之,这几日辛苦你了。”
江昀谨落下黑子,淡然道:“殿下客气。”
“不过,为何要推楚恪出来呢?”萧靖疑惑道。
毕竟火油只可查到是楚家的人买的,完全可以推楚竟或楚徇出来,但为何选了楚恪?
江昀谨看着棋盘上黑白纵横交错,平静解释道:“臣只是觉得,陛下不会因此事舍弃楚竟或楚徇,他们大可以推诿给底下人,但是楚恪对陛下来说不必费心去保。且若做得太过,陛下难免忌惮。”
他缓缓将几个白字收进棋盒,“如今,陛下对楚家又生猜疑,又不会顾忌殿下您。”
萧靖点点头,方才他还以为江昀谨此举多少出于楚恪曾暗算过他夫人的事,且楚恪今早又巧合地马受惊将程奉踩至瘫痪,眼下他解释完,萧靖倒觉得自己多生猜疑了,江昀谨一向公尔忘私,性子平和,不近女色,怎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如此费心,对人下这么重的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