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会儿天色昏暗,楚大公子昨夜从宫中出来后竟径直去了秋香楼,直至上朝时分才从楼中出来,恰好撞上了程监丞,楚大公子本就未完全醒酒,马又是西域烈马,受惊后竟发了狂,直接将刚从马上坠下的程监丞踩得浑身是血,听闻朝安街满地都是血,街道司的人清理了两个时辰才清理干净……”
荔兰虽厌恶程奉,但说起此事也是面露骇色。
“圣上知道此事后,便派奉御前往,但程监丞伤势太重,本就年事已高,又筋脉受损,怕是日后要瘫痪在床,出行只能坐轮椅。”
半身不遂,这对沉迷女色,纵情声色来说的程奉,当真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昨日千秋宴,曹夫人指证她偷夜昙时,程奉出言嘲讽,崔宜萝尚还记得。这些日子她分不出心神,尚来不及和程奉算之前的账。
昨日之事后,她本想将之前的账一并算了,可没想到她这头还未出手,程奉就撞上了楚恪,竟这么巧……
崔宜萝皱起眉:“那楚家便无表示吗,圣上也未责罚楚恪?”
出了这么大的事,又是在宽阔大街上,虽然程奉只是六品,但好歹是朝廷命官,楚家再势大,圣上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偏袒。
“圣上将楚大公子流放西北了……”
崔宜萝一惊,皇帝往日那么宠爱琼贵妃,此次竟直接流放了她的侄子楚恪?
只听荔兰又道:“但似乎是因为,那日姑娘在光华寺遇到起火,是楚大公子放的火,那火油是楚大公子派人买的,想借此事栽赃二皇子。现下楚大公子要流放西北,五皇子也被连累着闭门思过了,盛京都传开了,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此事。”
果然,江昀谨早就准备了后招,楚恪是草包一个,怎可能想出放火后栽赃二皇子一系列的计划,但皇帝宠爱五皇子,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楚恪推出来了。
但江昀谨那头为何要选择楚恪,而不是楚家其他人?楚恪即便留在朝堂,以他放荡的性子,没了楚家庇护,自掘坟墓是迟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