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将方才的话重述了一遍,仿佛是江昀谨明知时辰已晚,却不管不顾。
锦帐中登时寂静,方才暧昧的交缠消散,就连男人沉重的呼吸声都凝滞下来。
几息后,江昀谨沉着气息,将方才只差一点便拉开的衣带稳当妥帖地系好,随后正过微侧向崔宜萝的身子,还往外挪了几寸。
又回到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,侧脸冷毅得仿佛是个从不沾情欲,满目只有正道的君子,可视线往下,清冷却变为了炽热。
崔宜萝忍不住笑,眸尾勾起一丝狡黠,忽而又上前抱住了他。
他侧过脸,漆黑的眼眸锁着她,似是在确认。
崔宜萝拥得更紧,开口道:“夫君,我还是有些害怕,可以抱着夫君睡吗?”
江昀谨呼吸一滞。
果不其然地,他正要抬起推开她的手顿了几刻放下。
似是因为方才的事,他声音低哑不堪:“嗯。”
崔宜萝看着他深下更加炽热,她知道他是因责任才会因为今日的事对她心存愧疚,容忍她的得寸进尺。
但她却仍旧恶劣地利用他的礼义,把他的冷静禁欲一寸寸土崩瓦解。
第二日正逢江昀谨休沐,但昨日光华寺起火闹得满城风雨,经过一夜,盛京的流言蜚语更似长了翅膀,飞遍了各个大街小巷,霎时间神明降下天罚一事传得沸沸扬扬。
崔宜萝本以为江昀谨必定要为此事忙碌,即便不是为了圣上,毕竟连她都看得出,这件事只是刚刚开始。可他却沉稳得很,也未出府,只是在书房坐了一上午。
他这副不动如山的态度,崔宜萝想了想,心中变得了然,他们定然早就算计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