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于两方都无甚兴趣,更无喜恶之分。只是若有应对之策,另一方定然会被牵制住,燃眉之急在前,他自然也无心将心思放在她身上,那么她自然可以从中找寻时机。
若不是身势相差过于悬殊……崔宜萝眼底划过狠厉。
但一想这段时日应暂时相安无事,她心稍微松了松。
随目望到横木架上的衣裳,忽然想起昨日落在火中的披帛来。
衣裳皆是成套做的,绣样、颜色皆是相衬,崔宜萝又取出其他的披帛,果真比对了半天,也未再找出可以与昨日衣裳相衬的。
而且那条披帛还绣了她最喜爱的连翘。
崔宜萝面上不显,但荔兰心知自家姑娘是极喜爱昨日那身衣裳,没了相衬的披帛,美中不足。
“姑娘,前两日江姑娘不是说华明阁进了新料子,姑娘不如去看看,且姑娘的这套衣裳,就是华明阁做的,兴许能再做出一条一样的披帛来?”
崔宜萝沉吟片刻,去找了江昀谨。
不久后,一辆马车缓缓驶出江府。
车内,崔宜萝看了眼身旁正襟危坐,目下无尘的男人,笑道:“多谢夫君。”
江昀谨轻轻应了声,仍是惜字如金。
那日之后,她似乎已经许久都未与他在密闭之处相处,直至今日。
她一人出府,并不安全。虽然短日内那人不会再有后招,但安排人蹲伏在江府附近伺机取她性命,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,费不了什么功夫。
她虽未和江昀谨说昨日禅房中被加了料的茶水一事,但想必他心里清楚,那把火多少冲她而来,二人心照不宣。
以安危为由,他自然不会拒绝,即便表面上他做的是陪妻子挑衣裳这种极亲密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