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难抵昏沉地睡了过去,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他拧了帕子细致地擦去黏腻。可惜她当时被折腾得太累,未能睁眼看看他当时的神情,倒错过了些乐趣。想来药解后,他定是懊恼羞赧,又循着君子礼教不得不为之。
虽擦拭干净,但到底还需仔细沐浴,且她骨架都快被撞散了,眼下泡在温热水中才得以松乏。
待沐浴完出来,已是巳时,变得炽热的日光透过窗纸洒在团花地毯上。
崔宜萝坐在窗边,荔兰立在一侧拿着巾子帮忙绞发,神情又是恍然又是惊喜激动,压低声仍掩不住上扬的语气:“姑娘终于渡过难关了。”
崔宜萝靠在椅背上缓解腰间余下的轻微酸痛,闻言摇了摇头:“他虽说是娶,但江老夫人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,况且他不过是为了负责,心里又不情愿。”
荔兰不解:“可是江大公子不是最为守矩,与姑娘发生了这样的事,江家家规不能纳妾,又有二夫人在,江老夫人多少也该顾及二夫人的面子吧?”
崔宜萝心道,其实最重要的是江昀谨的决定,江家门风清正,即便江老夫人不喜她,发生了昨夜的事肯定是要给她个交代的,但若江老夫人执意要让她做妾室,江昀谨礼孝两难之间,没准还真会答应。
她看了眼天色,方才他径直离开去了老夫人处,此刻也过去了半个多时辰,却还未有消息。
屋外突然传来了婢女的禀报:“崔姑娘,大公子身边的闻风来了。”
闻风定是奉了江昀谨的命令来的,莫非是来递消息的?但以江昀谨的性子,应当是自己亲自来才对。
崔宜萝心中飞速想着,边让荔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。
飞快将衣容收拾妥帖,崔宜萝让婢女把闻风迎进正堂。
“可是表哥派你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