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,仿佛在进行一场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秘密。
陈锦时依旧睁着眼,那眼神不是平日的冰冷疏离,也没有了醉酒后的迷蒙,反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震惊,有渴望,还有一丝挣扎。
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胸前游走。
都兰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,以及皮肤下脉搏的剧烈跳动。她的指尖也有些发烫,每一次触碰,都像是在点燃一簇细小的火苗。
他那天什么也没做,都兰回想着。
订亲的前一日夜晚,谢清樾和他的两位哥哥都过来苏赫家的毡房住下了。
另外还有一些谢清樾在官场上的朋友,作为宾客,和娜仁额吉一样,提早一天在苏赫家住下了。
包括陈锦时在内。
苏赫亲自招待的陈锦时,甚至安排他晚上就睡在自己的炕上。
毡房里挤得满满当当,一片喧闹的景象,图雅穿梭着给客人添茶,都兰端着一盏油灯,小心翼翼穿过,从毡房里出来,站在羊圈前平静地喘息。
部落里的亲朋们围在篝火前载歌载舞,必定是要饮酒作乐一整晚,迎接好日子的到来。
谢清樾见她出去了,便忙起身跟出去:“都兰,怎么了?”
“里面太吵了,我出来歇一会儿。”
谢清樾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的篝火,火光映照着人们欢快的脸庞,歌声和笑声顺着风飘过来,带着浓浓的喜庆气息。
“你现在在想什么?”谢清樾转头看她,月光下,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。
都兰沉默了片刻,正要张口,却见陈锦时从谢清樾身后出现,她有些诧异。
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地阴影,勾勒出一张凶厉而阴沉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