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兰坐到一边,手放在其其格的头上一下一下地抚摸,脸上一直扬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的笑,侧脸在油灯的光线先柔和得像一幅画。
他忽然觉得心头有些发闷,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,心底情绪翻涌。
几日一晃而过,离都兰与谢清樾订亲的日子只剩三日,谢清樾总算从军营里抽身过来。
他来的时候,都兰正坐在毡房门口织着羊毛毯,见他回来,停下手中的活计,站起身:“你来了。”
她语气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谢清樾盯着她看了半晌,都兰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苏赫从毡房里迎出来,如今对谢清樾态度好多了,拍着他肩膀:“快进屋歇着,图雅刚炖了羊肉。”
图雅也笑着招呼:“谢将军快进来。”
谢清樾往里走,唯有在与都兰擦身而过时,与她说了声:“你知道了吗?陈锦时来了。”
都兰神色一僵,随后跟着进了毡房。
一家人刚坐下,苏赫便开始念叨三日后的订亲宴是如何安排的。
谢清樾神色复杂地看着都兰,试图从她脸上确定清楚事情的肯定性。
苏赫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,图雅和牧仁偶尔搭话。
谢清樾一直看着都兰,看了许久。
直到饭后,二人来到山坡上,放任羊群自由吃草,他们站在树下。
“都兰,如果事情需要有什么变化,你大可以直说。”
都兰将手臂揣在胸前:“谢清樾,你让步太多了。”
“我看他很可怜的样子。
”谢清樾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更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