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眼本就生得深邃,此刻更透着寒光。
沈樱忽然觉得,他眼底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阴郁,里面翻涌着嫉妒、不甘和压抑。
高挺的鼻梁下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下颌线绷得极紧,彰显着他内心极致的隐忍。
她心头一跳。
张了张嘴,正要说什么,苏赫站在门口喊人:“谢小将军,你进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谢清樾深深看了陈锦时一眼,只好离去。
都兰避开陈锦时的眼,他今日好似变了个人。
毡房里的笑闹声被厚厚的毡帘隔绝在内,那轮冷白月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草地上叠出纠缠的轮廓。
“都兰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夜风还低。
“陈锦时,你为什么会来楼烦?”
她先一步质问,原以为他们会在两条路上各自过各自的日子,一直走到底的。
她不懂他为何要到这样的地方来。
“因为你啊,阿姆。”陈锦时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脚步很轻,像踩在都兰的心尖上,每一步都让她的心跳更快一分。
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混杂着淡淡的酒意,那是一种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。
是金陵的桂香,京城的墨香,又夹杂了楼烦的雪气。
他停在她的身前,很近很近。都兰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体温,还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,拂过她的耳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