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锦时非但没有跪下,反倒站得更直,这三年来,他为玄澈做了不少事,足以成为他的底气。
沈樱给玄澈留下的那个陈锦时,恰好是乖顺的那个。
照他说来,玄澈该感恩,对阿姆大大的感恩。
皇帝手中的朱笔“啪”地搁在御案上,墨汁溅出几滴,明黄龙袍下的手,却未真的摆出行罚的姿态。
陈锦时迎着帝王的目光,眼底是藏不住的执拗。
玄澈轻笑一声:“要朕给你们两个赐婚,你就好光明正大地娶她,你倒是想得美,倒是让朕背了个不顾伦常的骂名,叫世人说朕荒唐。”
陈锦时顿了顿,声音放低:“臣不是求的这个。”
娶是要娶的,不过他并不打算让别人替他背骂名,他奉圣旨娶了他的阿姆,叫世人看着反倒是他无辜。
他向来是个敢作敢当的人,只要皇帝不罚他,这样违背伦常的事情,他做就做了,他正大光明地做。
只是不知道,三年过去,那人还在等他吗?
玄澈猛地抬眼,像是从未看清眼前的人。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臣要陛下允诺,三年后若新政在楼烦落地,众部落愿归心,便永久减免楼烦三成贡赋,且许他们自选部落首领,朝廷只派官督导,不直接辖制。”
他想,沈樱大抵想要这样的结果。
“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”帝王指尖点着御案,“朝堂老臣会说你‘通敌’,说你助长部落气焰,到时候,朕要保你,都得费一番力气,更别说提拔你。”
玄澈喉结动了动,想起三年前与她在马车车厢里,她说:“楼烦人大多不愿归顺,但若被朝廷真心当做自己人,便愿意配合朝廷做些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