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里静了片刻,拿起朱笔,在一张空白的纸上落下一个“准”字,墨迹力透指背,随后“唰”地一下扔给陈锦时。
“朕给你这道恩典,也给你三年时间。若是成了,你回朝,朕给你吏部尚书的位置;若是不成……”
“若是不成,臣愿永不回朝。”陈锦时接过圣旨。
玄澈轻笑,咧着嘴讽刺:“你倒想得美。朕要砍你的头!”
楼烦的风总带着股野劲儿,四月里还卷着残雪。
刮得都兰家毡房的毡帘“啪嗒啪嗒”直响。
都兰正蹲在炉边搅奶茶,铜壶里的奶沫翻涌,混着砖茶的焦香,将毡房里的寒气散了些。
谢清樾坐在一旁,手里削着木楔子,要给棚圈加固。
昨夜的风雨压塌了一角,羊群差点被压在下面。
“听说朝廷要派个抚边使过来,权力给得大,叫巡抚也不为过,应该过些日子就要到了。”
前几日谢家送来的聘礼刚到,苏赫看过聘礼,感受到远在京城的谢家的心意,见之并不敷衍,才松了口。
苏赫说过些日子便给两人办个订婚的席,把周边几个部落的亲戚朋友都叫过来聚一聚。
楼烦人是极重视订婚宴的,在真正举办订婚宴之前,谁也不能称为都兰真正的未婚夫。
“巡抚?什么巡抚!”苏赫粗声粗气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