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问:“我看你有大才,不只体现在笔杆子上,你父亲是名武将,你也不遑多让。那你文中提‘军屯需联牧民’,孤倒想知道,牧民与驻军素有摩擦,如何联得?。”
陈锦时目光不自觉望向沈樱,牧民的许多事情,都是她同他讲的。
但她朝他轻轻摇头,他知道,她并不希望他在这样的场合将她引出。
就像他从前在二房的宴席上一样,高声宣扬她是谁,是他的谁。
沈樱见他落寞移开看她的目光,松了口气,他果然比以前乖得多了。
乖一点吧,就乖一点。
“回殿下,牧民与驻军的隔阂,多因他们夹杂在两军之间。臣听父亲说起过,牧民们每季都游走扎营,并无明确国别,既有在敌国领土内的牧民救起我军伤兵,也有我军士兵护住从敌国游走而来的牧民的牛羊,为他们赶走马贼。其实人心本无隔阂,只要我军首先以诚相待。”
陈锦时说完一番话,又瞥了她一眼,沈樱仍朝他轻轻摇头。
偏杨芷薇察觉了这一番眉眼官司,小声问道:“沈医师,陈二公子对边境这般了解,可是你与他说的?”
沈樱轻轻摇头:“他父亲曾驻守北境,无需我与他说。”
杨芷薇偏头一笑:“您定是谦虚,您来自楼烦,祖上都是牧民,这些事情除了你,还有谁会教他,何不承认呢?”
沈樱一怔,直觉不妙。
“臣在文中提过‘储粮共担’,军屯与牧民约定,丰年时各自多储三成粮……”
太子听得眼中笑意更浓,杨芷薇走上前,语气平淡自然:“殿下,臣女方才听陈二公子所言,受益匪浅,倒想起陈府的一位沈医师正来自楼烦,对牧民习性极为熟悉,殿下若想更多了解,大可问一问沈医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