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樱心里一紧,她并不
想走到人前。
怎料谢清樾也向太子推荐她:“殿下,沈姑娘精通医术,又通北境见闻,您大可见见。”
陈锦时沉默着看了一眼她,十分遗憾他的阿姆不是由他引出来的。
尽管他知道,在这样的场合,把她介绍出来,他几乎更不可能走上一条可以对她明媒正娶的路。
不过没关系,他本来也,从没肖想过这个。
他苦笑着,两者至少要占其一,出来吧,我的阿姆,至少要让他们知道,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。
太子果真对她产生兴趣,目光转向人群中:“哦?在场竟有这般人物?哪位是沈姑娘,不妨上前说话。”
太子年近三十,面容俊朗温和,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的从容气度,却无半分倨傲,说话时唇角常带浅淡笑意,眼神明亮而深邃,既能洞察人心,又带着几分温润,让人见之生敬,同样生畏。
沈樱便只好坦然上前。
她生得高健,眉眼淡然温婉,琥珀色的瞳孔仿佛带有某种神性。
她福身行礼,姿态平稳:“民女沈樱,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太子的目光落在她显得格外从容的瞳仁上,稍作停顿,打量她片刻,方才对她问道:“孤听闻你来自楼烦,又懂北境牧民习性,方才陈卿说‘以诚待牧民’,你可有补充?”
沈樱抬眸,语气诚恳:“回殿下,所言正是。只是牧民逐水草而居,最忌失信,早年曾有官员与牧民约定以盐换牛羊,后却以劣质盐充数,此后数年,牧民再不肯与官府交易。”
她顿了顿,想着自己来都来了,何不真的做些事情,便继续道:“民女以为,若要联牧民,需先立信。比如设互市司,派公正官员监管,盐、茶、布匹皆需足量优质,再与部落首领立文书,写明约定,一式两份,由双方保管。牧民见官府守诺,自然愿意亲近。”